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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幸福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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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幸福之路

陳宣宣的婚禮在二月中旬如期舉行。

婚禮場地定在戶外草坪,至於婚紗,最後選了一款緞面的魚尾婚紗,陳宣宣身材高挑修長,穿起來凸顯身材曲線,優雅高貴。

陳嘉禾作為女方親友,主動攬下了婚禮跟拍的活,陳宣宣當然是樂意至極,畢竟交給外人她也不放心。

李昔魚原本也是想幫忙的,卻被陳嘉禾一口回絕,“沒事,讓助理幫幫忙就好。”

而陳宣宣也表示希望李昔魚作為自己的最好的男性朋友,可以好好專心參加婚禮。

如此一來,李昔魚便真的只是一位來參加好友婚禮的普通觀眾了。

李洄之和陳嘉禾應當是有和好的跡象了。

婚禮當日,李洄之全程都跟在陳嘉禾身後,寸步不離,裝扮也比往日低調許多,要不是事先打過招呼,李昔魚怕是真的會把他當成工作室新招的助理。

婚禮開始前江一樹接了個電話,李昔魚百無聊賴地品嘗起了甜品。

江一朵穿著一身寬松的連衣裙走來,孕肚已經凸顯,看起來面色紅潤,氣色也不錯。

李昔魚主動上前,和她打了聲招呼,“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恭喜。”

“謝謝,還有你托阿樹送我的禮物,我很喜歡。”

“最近和阿樹還好嗎?”

“很好。”

江一朵點點頭,“那就好,看著你們和從前那般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李昔魚和江一朵見面次數不多,交流甚少,兩人本應該沒什麽話題可聊,但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,李昔魚還是問了一句:“怎麽了嗎?”

江一朵猶豫了一會,“婚禮這種大好日子,我知道不應該說這些事情,但是我們見面的機會也不多,還是想和你聊幾句。”

“因為我媽的問題,真的給你帶去了很多傷害,我在這裏替她和你說一句對不起。”

“希望你不要因此遷怒江一樹。”

看她剛剛表情如此嚴肅,李昔魚還以為是什麽大事,他說:“不會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會,我的意思是,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媽的事情和他心生間隙。”

“我弟弟他......是真的很喜歡你。當時高中那會,他和我說他有喜歡的人的時候,我都不敢相信,他除了畫畫對什麽也不感興趣,更別說談戀愛了。後面高中你們鬧矛盾,大學,那幾年真的是他狀態最好的時候,每次打電話給我都是笑著的。”

“他去意大利那段時間,狀態時真的很不好。”

“有一年新年,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回來了,誰也沒告訴,在酒店呆了幾天要走時才聯系我和連榕,剛好那趟飛機出了點事。”

李昔魚心頭一緊,“出了什麽事?”

“遭遇了很嚴重的鳥擊。”江一朵頓了一會,“好在最後是成功迫降了,算是死裏逃生了,我是後來看到航班推送才知道的。”

“當時打電話給他,他一直沈默,最後說還是忘不了你。”

李昔魚終於明白江一樹那次坐飛機這麽大的反應是為何,可他從來沒有提起過。那次之後也沒再有過什麽異常反應,李昔魚便以為只是應激反應,加上他之前也恐高來著。

“從小到大,雖然說作為姐姐,但是他都沒怎麽讓我操過心,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哭,還是那會我媽不讓他學畫畫。對於他而言,你是比那些都珍貴的存在,我希望你們一直好好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承受的的痛苦要遠大於這些,但是......”

“不是的。”在許多人看來,李昔魚顯然是最遭受無妄之災的那個,但要論痛苦程度,誰都好不到哪裏去,被自己以那種理由拋棄過兩次的江一樹。

“痛苦是不能用來比較的。”

“我很珍惜他,所以你不用擔心,我們會一直好好的。”

江一朵臉色微微一變,無論何時,她當然還是不免會偏向自己的弟弟。雖說戀人分手很正常,但每次看到江一樹那樣,她心裏不免會對李昔魚有看法。

她對李昔魚徹底改觀,也的確是在知道從前那些事情後,完全是兩個深愛的人在感情中掙紮道最後也沒有放棄,她也終於理解江一樹為何那樣執著,因為李昔魚值得。

江一朵笑了,“好,我相信你們。”

“阿樹有你,真的是很幸運。”

婚禮的背景音樂是陳宣宣從前很喜歡的一首歌,《Beautiful In White》,當時在高中校園廣播業常能聽到,被很多人譽為婚禮進行曲。

熟悉的音樂聲響起,江一樹坐在李昔魚身邊,李昔魚看向他,想起剛剛和江一朵的對話。

“你說,婚禮的意義是什麽?”

李昔魚總共也就參加過兩次婚禮,婚禮這種事情對於他而言,最初就像許昔儀愛看的那些電視劇一樣,是最好的大團圓結局的象征。中間無論再難,但最後一定要有一場婚禮,來說出那些白頭偕老,永不放手的美好誓言,才算得上是美好的收尾。

江一樹思考了一會,說:“形式,證明幸福的一種形式。婚禮只是形式,結婚證也只是證明。”

李昔魚認同:“結婚了也有可能離婚,可見婚姻也不是保證。”

幸福從來都是自己的選擇,形式簡單或覆雜,但應該聽從自己的內心。

他輕輕握住江一樹的手,十指相扣,所謂愛向來紛繁覆雜,而對於李昔魚而言,真正的愛,應該是愛的人常伴左右。

拍照第一個環節先是大合影,陳宣宣在此之前就信誓旦旦地說一定不會流淚,可又有多少人,在這種時刻收得住自己得情感呢?

宣誓、致辭環節過後,她的眼淚就已經有些止不住了,可為了保持妝容,又不得不憋著,場面一度感人又好笑。

陳宣宣一只手拉著李昔魚,一手輕拭眼角的淚水,“真是的,明明和你打賭了不會哭的。”

“這種場合哭又不丟人。”李昔魚抱住她,笑著說,“希望你永遠只流幸福的眼淚。”

朋友不需要很多,有一兩個就好,無論是十幾歲還是現在,陳宣宣是李昔魚最可靠的朋友。

江一朵笑著說,“給你們四個再拍一張吧。”

李洄之像是也想到什麽,忽然一拍手,“對啊,你們高中不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嗎?”

“真是難得在這麽重要的場合還能聚在一起,拍張紀念一下。”

連榕笑著站過去,“怎麽感覺這場景這麽熟悉呢?”

“哢嚓”一聲。

這張四人合照最後被擺在了客廳內的置物架上,和十年前拍下的那張放在一起。

十年的時間,不變的站位,照片裏青澀的少年,中間依舊是抱著一束花,哭得滿眼淚痕的少女,時間仿佛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麽痕跡,很多東西卻都已然發生改變。

慶幸的是,每個人都在各自幸福的道路上奔走著,或早或晚,終將會抵達。

“認識十年多的時間,竟然真的眨眨眼就過去了。”李昔魚感嘆道。

除了陳宣宣結婚的喜事,這個月還有一件事情值得慶祝,那就是修覆古瓷的紀錄片正式上映了。

本來也不是為了賺錢拍的紀錄片,為了保留純粹性,和餘守山夫婦商量後,決定刪繁就簡,省去了放映禮等環節,就這樣上映了。

開播前一天,江一樹在各個社交平臺轉發了工作室的推文,連氏集團也轉發了,因此工作室沒有什麽燒錢的宣發,但也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。

以意外的是,遠在國外的黎歌也轉發了,說來已經有許久沒見面了,陳宣宣婚禮,黎歌還在國外策劃藝術展,並未到現場。

李昔魚發信息向她表示了感謝。

開播當天,還和餘守山、甘少英通了視頻電話,但通話背景卻不是熟悉的地方。

江一樹問:“你們這是在哪呢?”

“在柏義他爸這,我們在釣魚呢。”甘少英拿過手機,鏡頭掃過桌上的菜品,“看,我們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呢。”

隨後把鏡頭轉了一圈,“這風景真的很不錯,你倆什麽時候也過來這裏玩玩啊。”

李昔魚笑著回答,“好,有時間我們一定去。”

下一秒,餘守山的臉出現在屏幕,“不知道為什麽,這次特激動,這一激動害我今天釣魚都沒調到幾條。”

“那是太久沒調,你技術退步了。”旁邊有人拆他臺,這應當是柏義他爸的聲音,李昔魚和江一樹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
餘守山又問:“你們有看評論嗎?我看網上的評論都還不錯。”

江一樹搖頭:“還沒,某位不太敢看,拉著我不給看呢。”

餘守山爽朗的笑聲傳來,“我都不擔心,昔魚你擔心什麽。”

李昔魚不好意思地說:“待會就看。”

掛了電話,江一樹問:“真的看嗎?”

李昔魚猶豫著說,“要不再等會?”

如果說上次拍攝還只是突然接過的活,那這次完全是他自己實地調研,寫的策劃和腳本。因此李昔魚雖然嘴上說著沒事沒事,但心裏卻比誰都要緊張。

電視投屏一直在循環播放紀錄片,李昔魚卻靜不下心來,一會去倒騰陽臺的植物,一會又在考慮下午吃什麽。

江一樹想笑又不能笑,就坐在在他旁邊刷起了評論,邊刷邊點頭。

李昔魚剛開始說不看,江一樹就在他旁邊念起了評論,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,這才湊了過去。

[天吶,我真的沒有快進看完了!]

[紀錄篇的最後才亮出三人的合照,有沒有人懂那種眼前一驚的感覺。]

[感覺這部紀錄片沒有什麽宣發啊?是不是也沒有舉辦紀錄片發布會啊?]

[拍得也太棒了吧,我完全沈浸在其中了。]

[影青瓷好美啊,中國陶瓷果然博大精深。]

[我去看了一下導演,名字好熟悉,不是江一樹和連氏集團那個項目宣傳片的導演嗎?我就說拍攝手法不同,但個人風格還是挺明顯的。]

[江一樹居然會同意拍攝,實在是想不到,兩人不會認識吧?]

[你沒有猜錯,兩人是一個高中畢業的,關系好像還不錯。]

[不是,沒有人驚訝江一樹和餘守山的關系嗎?餘守山夫婦修覆古瓷的技術還是一絕,國內找不出幾個修覆影青瓷的大師了,這項技藝的確值得傳承下來啊。]

......

網上的討論聲四起,反響比想象中的好。如果不是知曉陳嘉禾的性格,李昔魚簡直要懷疑是不是工作室那邊買了水軍,刷出了這麽多好評。

但這反饋總歸還是給了李昔魚不少的信心。

“都說了不用擔心。”

李昔魚還是有些暈乎乎的:“感覺好不可思議。”

江一樹攬過他的肩膀,用值得信任的語氣說道:“以後會越來越好的,要相信自己知道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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